夜者无歌

懒癌

【91Days】思虑

  • l  手癌复健,我怕是已经不会说中文了。
  • l  没头没尾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。
  • l  只是想用尼禄视角吹一波安杰罗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第一次与阿维里奥相遇,是在那座罪恶之岛上。

       彼时我还黏着那层可笑的络腮胡子以作伪装,穿过一条条阴暗的巷子,墙上东一张西一张地贴着风俗店海报,海报的纸张发黄黯淡,粘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讳莫污渍,有如半凝固的血液,巷地上散落着烟头与发灰的鸽羽,被皮鞋碾过。而后驾着轻舟渡过那条河,便来到了无人监管之岛。

       那日我正如往常一般饮酒作乐,如常人一般抽着廉价发苦的纸烟。却瞧见两个青年推门进来,穿着打扮文静得像个学生,纤纤瘦瘦的样子于此地显得格格不入。起初我也没太在意。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愣头青闯进来,都是些自以为是的雏鸟,抱着几个幼稚无谓的想法,操着一口不三不四的口音,不怕死的想要见识一下真实的社会黑暗,结果转了一圈很没底气,不多久便自行离开。不曾想这次其中一人直直地走到吧台前,动作没有丝毫犹豫,在台上打开了那个带来的箱子,里头躺着几瓶琥珀色的液体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能购入这种酒。”对方说到,声音该死的好听。

 

       就这样我认识了阿维里奥,之后也成功地将之招致麾下。如今这个新加入的成员不声不响地抱着一堆菠萝罐头坐在我旁边,撬开盖子递了一个给我。

    “甜死了。”我抱怨着接过。这人也是奇怪,平日里为人老成,面部表情也是阴暗暗的,偏生有这么一个幼稚的口味喜好。他瞟了我一眼便又去鼓捣那堆罐头。

       我看不透他。

       青年的外貌在黑手党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俊秀,沉稳而不轻浮。此时他眼睫低垂,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边,每一次眨眼那纤长浓密的睫羽都似是展翅欲飞。他的眼睛是漂亮的草枯色,却了无生机,其中横绝着恒古不变的冰川山脉,即使微笑他的笑意也只是浅浅的浮于表面,如同酒面的浮沫,并不渗入眼底的那片荒绝惨暗的尘封遗迹。那是一种看淡生死,无所留恋的眼神,就像是随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只要时机一到就能无所牵挂的坦然上阵。而也没有东西能在他无机质般的眼中留下痕迹,无论是天空中的飞鸟还是地面上的迎来送往。他似乎只剩下了一副躯壳,扮演着“阿维里奥”的角色。

       但是他身上的确存在着一种令人信任的可靠感。

     “明天一早就要出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维里奥突然开口说道,偏过脑袋看着我。

     “您是时候该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感觉来得毫无理由,我却无法忽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凝视着他身后拖着的长长的影子,半响才应了一声。


超喜欢这首歌,舒缓的节奏很舒服。

【Acca设定】【伞修】视线

送给 @昔年如歌 先写一点点~

不定期诈尸



楔子


00.

     叶修向来不喜外出。

     这并非懒惰,完全是天性使然。他对待工作从来认真负责,态度一丝不苟,完成度几乎无可挑剔,被acca众人所普遍认可。于公于私,他都不偏不倚,然而这份工作却因其特殊的性质而饱受他的诟病。他更倾向于室内无人叨扰之处,故但凡无事时便端坐在办公室内,一方敞亮天窗下,直至整个漫长白日落幕,他才会起身去总部一楼的咖啡厅短暂休憩。咖啡厅的四周由整块的落地玻璃围就,外界的一切毫无遮掩。漫天的晚霞投下一片残阳余烬,步入光亮之处似是步入未灭火海。

     那异样感始终缠绕在心头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 他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点燃。

01.

     苏沐橙在奔跑,无拘无束地奔跑。

     她飞驰在漫山遍野的艳色中,那是最为鲜活而充满生机的颜色。它似乎无穷无尽地铺展开来,向着绵延起伏的平原,向着巍峨灵秀的峰巅,向着万丈深渊的沟壑。而在那山峦之间,清亮的泉水汇成小溪,反射出这份壮丽的绚烂,复而又漫不经心地将其揉碎了漾着,泅开了一片烈光。

     于是风喃喃地拂过大地,掠起悉悉索索的树叶,婆娑地摇动,似是情人在耳边低声私语那些秘密的情话。阳光毫不吝啬地撒下,她翩然在灿烂千阳中,宛若红色的海浪层层叠叠地翻涌在身后,堆叠成庞然景致,衬得她格外娇小。可又绝对不会因此而忽略了她。她暖色的长发垂散,几乎要融化在这正午炽热的烈阳里,当女孩转过脸来,你便会撞入那一双清澈如夏日湖水的眼眸。

     然而苏沐橙的脚步却逐渐迟疑,最终几乎是踉踉跄跄地停在一处较高的山岗上。放眼望去,那广袤的大地此时正被一种更为明亮、更为灼人的金红所代替——

     熊熊烈焰。

     在目力所及之处,万物皆被火焰舔舐吞噬,化为飞灰,甚至称得上是贪婪。列车车厢倾斜倒伏,铁轨歪斜扭曲,跨越峡谷河涧的高架桥断裂撕折。满地是鲜血,是伤者,是骸骨,满目苍夷的大地煎灼出绝望死灰的气息。大地开裂,金光自地表溢出,而那光线还在延伸……延伸……它逼近了苏沐橙,使她退无可退,逃无可逃。她终是惊慌恐惧地低声啜泣了起来,所有的那些外在表象在这一刻被统统放下。这并不是她丧失了勇气,而是此情此景触动了她的心弦,直击她最脆弱的隐衷。尘封已久的往事被残忍揭开,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却已物是人非。在那人离去之时,那个天真无畏的女孩也随之而去。漫天风沙掩盖了与她面容相似的俊秀青年,消隐于无形,也埋葬了那些往昔,那些回忆。

     无可避免的,她陷入了黑暗。


【神日】将死

 

    他置身于沙地之中,平躺开来摊开四肢。像是自飘无幻灭的云端跃下,自耀空灼日的蔚蓝坠落,身后拖出长长轨迹,最终隐匿于海水泛起的波涛之下,化为虚无。日向创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喘气都如同某样尖利的事物,狠狠地剐蹭着五脏六腑,水珠在肺泡中艰难磨动的吱呀声犹如震荡在耳。他张开眼睑时,几滴咸涩的海水挂于其上,却丝毫不能阻碍他的视线——透过那细微的水晶球,似是浏览了光阴变换、岁月迁徙,与之紧紧缠绕的是那些被埋葬了的往昔记忆,此刻正渐渐复苏。他抬手欲够向那一轮昼日光晕,缕缕阳光穿过指间沉降,投射到他的脸上。日向创闭了闭眼,待视线再次归于一线时,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浅薄倒影映入眼底。

   他并拢手指,光芒敛去。

   

   每个人总有自己的夙愿,愿意为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。无论是否正确,无论结果几何。

   可命运正是这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。你以为自己摆脱了命运,却不知它正是以另一种姿态再次降临,向你索取逆天改命的报酬。神座出流完全明晰这一点,也早已料到了这条全新之路的选择权并不属于他。这去路不得被阻挡,因为这是他的挽回,他的赎罪。他的沉默中蕴涵着钢铁般的意志,无可动摇。而归根结底,只是想要拯救那人的愿望于满目苍夷,不忍心让那双眸子里染上绝望的色彩。

   “我会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 神座这般说到。

     他踽踽前行,步履艰难不似应有的健步如飞,显得意外的衰竭。他拖着如此残破身躯,俯下身来。瑰丽的红对上温暖的草枯色,虚化成一片苍茫。

     他本该对一切都漠然相视,对这番争端,这般往昔由来,乃至自我的存在都生出疲累厌倦,直至日向的出现。

  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神座的身影愈发透明,然而他重新挺直了脊背,一如既往,成为了一道永不磨灭的坚硬刻痕。